在当代中国的思想版图里,人类学家项飙是一个独特的存在。他不满足于躲在象牙塔里构建抽象理论,而是始终带着对现实的敏锐观察和对普通人的深切关怀,用人类学的方法拆解社会肌理,用接地气的思考连接个体经验与宏大世界。他的研究、对话与文字,不仅在学术圈引发讨论,更穿透专业壁垒,成为无数普通人重新审视生活的思想光源。
项飙的学术起点,与他的成长经验紧密相连。出生于浙江温州的他,早年便对身边的流动与迁徙有着直观感知。在北京大学求学期间,他将目光投向北京城乡结合部的“浙江村”——一个由温州移民自发形成的社区。耗时数年的田野调查,最终凝结成他的成名作《跨越边界的社区:北京“浙江村”的生活史》。不同于传统移民研究对“融入”的单一关注,项飙以“关系主义”视角,展现了移民如何通过编织复杂的社会网络,在体制之外构建起属于自己的生存空间。他没有将移民视为被动的“边缘人”,而是捕捉到他们主动适应、创造秩序的韧性,这份对具体生活的尊重,奠定了他一生的研究底色。
真正让项飙走进大众视野的,是他与媒体人吴琦的对话集《把自己作为方法》。在这本书里,“把自己作为方法”成为无数人思考的起点。他反对脱离个体经验的空泛理论,主张从自身的成长轨迹、生活细节出发锚定对世界的理解:“你必须把你自己作为方法,从自己的经验出发,去看这个世界。”这句朴素的话打破了学术与生活的壁垒,让每个人都能成为自己的研究者。而他提出的“附近”概念,更是戳中当代人的精神痛点。在社交媒体时代,人们习惯凝视远方的宏大叙事,却对身边的菜市场、社区小店、邻居熟视无睹。项飙所说的“附近”,是一种具体的、可感知的社会关系网络,是连接个体与世界的中间地带。他呼吁人们重新找回对“附近”的感知,在与身边人的互动中重建真实的社会联结。
项飙的研究从未局限于中国本土,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全球化浪潮中的流动人群。从东南亚的华人劳工到欧洲的移民社区,他关注的始终是那些被主流叙事忽略的“沉默者”。在全球化的话语体系里,流动常被描述为自由与机遇的象征,但项飙却看到流动背后的不平等与挣扎——劳工权益被漠视,移民在文化与身份的夹缝中生存。他的研究带着对权力结构的反思,追问全球化究竟为谁带来便利,又让谁付出了代价。这种现实关怀,让他的人类学研究超越学科本身,成为对正义与公平的探寻。
不同于许多学术著作的晦涩难懂,项飙的文字与对话始终保持着“在场感”。他擅长用平实语言拆解复杂社会现象,用具体案例替代空泛论述。无论是与学生交流还是与读者对话,他都始终保持谦逊与好奇,愿意倾听不同声音,也敢于承认自身局限。这种风格让他的思想走出学术圈,影响到教师、学生、白领等不同群体。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尝试用“把自己作为方法”的视角观察生活,留意楼下的便利店老板、小区里的清洁工,重新审视自己与“附近”的关系。
在这个快速变化、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,项飙的意义在于,他为我们提供了一种“慢下来”的思考方式。他提醒我们,真正的理解从来不是来自远方的想象,而是源于对身边具体人事的凝视;真正的连接,也不是靠虚拟网络,而是建立在真实的“附近”关系中。作为人类学家,项飙用研究和思想照亮了被宏大叙事遮蔽的角落;作为思想者,他用“把自己作为方法”的倡议,邀请每一个人成为世界的观察者与理解者。或许,这就是他最珍贵的礼物——学会带着好奇与尊重去观察、倾听,重新找回与生活、与他人、与世界的紧密联结。
本文由AI大模型(Doubao-Seed-1.8)结合行业知识与创新视角深度思考后创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