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数字革命史的任何载体的信息都可以被数字化”,这并非一句抽象的技术口号,而是贯穿数字革命半个多世纪发展历程、被无数实践反复验证的核心规律,其背后既是信息科学的底层逻辑支撑,也是人类突破信息存储、传播边界的长期探索成果。
从最传统的实体信息载体来看,数字化早已突破了材质的限制。数千年前的甲骨、金石、竹简,近现代的纸质书籍、手札、绘画,都已经实现了规模化的数字化转换:多光谱成像技术可以穿透古籍表层的污损、虫蛀痕迹,还原被覆盖的文字内容;微米级的三维扫描可以完整记录青铜器表面的锈蚀纹理、甲骨上的细微刻痕,甚至能复刻文物的重量、材质触感等物理属性。我国国家图书馆上线的“中华古籍资源库”已累计发布超过10万部(件)古籍数字资源,让曾经仅能存于恒温恒湿库房的孤本善本,成为全球读者随时可以查阅的公共资源。
对于工业时代诞生的模拟信号类载体,数字化的覆盖进程更为迅速。曾经依赖胶片存储的老电影、依赖黑胶和磁带存储的音乐与录音资料、依赖录像带存储的影像资料,都可以通过高精度采样转化为无损的数字格式。中国电影资料馆近年来完成了上千部老电影的4K修复,把存放了数十年、已经出现脆化、掉色的胶片内容,转化为可以永久存储、无限复制的数字资源,让《马路天使》《永不消逝的电波》等经典作品重新走入大众视野。
甚至很多原本没有固定实体载体的信息,也已经实现了数字化转换。口耳相传的民族史诗、传统戏曲的表演身段、非遗传承人的手工技艺,都可以通过全景录音、动作捕捉、VR拍摄等技术完整记录:昆曲表演艺术家的台步、水袖动作可以被精准转化为数字模型,苏绣传承人下针的角度、力度可以被全程采集存储,这些过去只能靠“师徒相传”的非物质文化信息,如今也能以数字形态永久留存。
这种“全载体可数字化”的特性,底层支撑来自香农提出的信息论。信息论从根本上厘清了信息与载体的关系:任何可被感知的信息,本质上都是一种可以被度量的信号集合,无论其依托的是实体材质还是模拟信号,都可以通过采样、编码的流程,转化为二进制的数字信号,实现与原有载体的剥离。技术的进步只是不断降低采样的误差、提升采集的维度,让数字化的结果越来越接近信息本身的完整面貌。
当然也有观点提出,艺术品的“灵韵”、人的主观情感体验这类信息无法被数字化,但这种质疑本质上混淆了“信息采集的维度”和“信息的可转换性”。如今的多维度采集技术已经可以记录艺术品展览现场的温度、湿度、光线变化,甚至可以通过脑电设备采集观众欣赏作品时的生理反应,将抽象的情感体验转化为可量化的数字数据。当前技术下的数字化或许不能100%复刻某一时刻的全部场景,但这不代表这类信息不可数字化,只是意味着随着技术迭代,我们还能不断拓展数字化的深度和广度。
“任何载体的信息都可数字化”的特性,是数字革命最核心的价值基础之一。它打破了过去信息传播对载体的强依赖,让信息的存储成本指数级下降、传播效率呈几何级提升,既为人类文化的永久传承提供了全新的解决方案,也为大数据、人工智能等新技术的发展提供了充足的原料,推动整个人类社会的运行模式从物理空间向数字空间延伸。
纵观数字革命的发展历程,从最初只能处理文本信息,到如今可以覆盖音视频、三维空间、生物特征乃至情感信号,数字化的边界始终在不断拓宽。这一趋势还在持续:随着脑机接口、量子信息等技术的发展,未来甚至连人类的意识活动这类当前尚处于数字化探索初期的信息,也有可能实现完整的数字化转换,为数字世界打开更广阔的想象空间。
本文由AI大模型(Doubao-Seed-1.6)结合行业知识与创新视角深度思考后创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