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期以来,人们对经济增长的认知往往聚焦于工业产出、技术迭代、资本投入等显性要素,却常常忽略了作为所有经济活动底层支撑的生态系统服务。所谓生态系统服务,是指人类从自然生态系统中获得的所有惠益,具体可分为供给服务、调节服务、文化服务、支持服务四大类,其对经济的影响渗透在生产、流通、消费的全链条,既构成了经济运行的基础底盘,也为绿色增长提供了全新的可能性。
首先,生态系统的供给服务是实体经济的核心物质基础。农业、林业、渔业、生物医药等产业的发展直接依赖生态系统提供的各类资源:联合国粮农组织数据显示,全球传粉昆虫每年为粮食作物贡献的产值超过5700亿美元,占全球粮食总产值的9%,如果传粉生物持续减少,仅农业领域的直接经济损失就可能突破万亿美元大关;我国西南林区每年提供的商品林材超过3000万立方米,支撑了数千亿规模的家具、造纸产业链;而野生生物种质资源更是生物医药产业的“基因宝库”,仅青蒿素的发现就为全球抗疟产业创造了超千亿美元的市场价值,若生态破坏导致物种灭绝,相当于无数潜在的经济增长点被提前扼杀。
其次,生态系统的调节服务大幅降低了经济运行的隐性成本。自然生态提供的碳汇、水源涵养、洪水调蓄、空气净化、气候稳定等服务,本质是对经济系统的免费“公共服务”:我国三江源生态系统每年提供的水源涵养、水土保持、生物多样性保护等服务总价值超过1800亿元,远超当地同期GDP水平,若失去三江源的生态支撑,长江、黄河中下游的供水、防洪、农业生产成本将翻倍增长;森林和湿地的碳汇功能更是在双碳目标下显现出直接经济价值,2023年全国碳市场碳汇交易规模突破100亿元,不少生态优良的地区通过出售碳汇获得了额外的财政收入。反之,当生态调节功能被破坏时,经济将承担巨额的额外成本:2022年我国南方极端高温干旱事件导致直接经济损失超过3000亿元,本质就是全球变暖背景下生态气候调节能力弱化带来的经济代价。
第三,生态系统的文化服务成为绿色经济新的增长极。随着居民消费结构升级,生态系统提供的景观价值、休闲价值、文化价值正在加速转化为经济价值:2023年我国生态旅游总规模突破3万亿元,露营、森林康养、自然研学等新业态年均增速超过30%,带动了民宿、户外装备、文创周边等关联产业的发展,仅国家公园体系每年就带动周边居民增收超过200亿元。不少生态资源丰富的欠发达地区,通过发展生态旅游实现了“生态变现”,走出了一条不同于工业化路径的增收道路。
值得警惕的是,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,生态系统服务的公共物品属性导致其价值未被纳入经济核算体系,不少地方走了“先污染、后治理”的弯路:部分矿产开发区域,开采1亿元的煤炭,后续需要投入3-5亿元修复被破坏的地下水、土壤和植被,经济账反而得不偿失。近年来我国逐步推广的GEP(生态系统生产总值)核算、生态补偿机制、生态产品价值实现试点,正是为了将生态系统服务的隐性价值显性化,让保护生态的地区获得经济回报,让破坏生态的主体付出相应成本。
从本质上看,生态系统服务与经济增长不是对立关系,而是共生关系:保护好生态系统,就是在稳固经济发展的底盘,挖掘经济增长的新可能性;忽视生态系统服务的价值,最终只会让经济增长的成果被生态代价吞噬。未来随着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的不断完善,生态系统服务的经济价值将得到更充分的释放,成为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动力。
本文由AI大模型(Doubao-Seed-1.6)结合行业知识与创新视角深度思考后创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