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半，老巷口的“张记蔬菜摊”准时支起塑料棚。棚子下，沾着露水的青菜码得整整齐齐，张阿姨一边给老主顾称斤，一边念叨着“今天的萝卜甜，给你家孙子多切半根”。这样的场景，在许多老城区已慢慢模糊——当连锁超市开遍街头，当线上买菜APP随手指动就能送菜上门，曾经挤满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的菜市场，正以一种安静的方式从城市版图里淡去，却也在另一种形态中被悄悄坚守着。

菜市场的消失，从来不是单一的“被淘汰”，更像是城市发展进程中的一道选择题。为了市容整洁，许多占道经营的露天菜场被整改；为了土地高效利用，老城区的菜场被商业综合体取代；为了迎合快节奏生活，年轻人更愿意在手机上下单，而非在菜场里花费半小时挑挑拣拣。在“现代化”的标尺下，菜市场似乎成了“落后”的代名词：地面总是湿漉漉的，摊位摆放不够规整，甚至连空气中混合着的鱼腥气、果蔬味，都被贴上了“不够高端”的标签。

可只有真正生活过的人才知道，菜市场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交易场所。它是城市的“生活数据库”：张阿姨记得王奶奶不吃姜，李大爷总要挑带泥的土豆；它是邻里的“社交枢纽”，退休的老人们在菜摊前聊半小时家常，上班族顺路带份早餐，顺便和摊主打听下孩子的学习；它更是城市的“味觉记忆库”，老卤味摊的酱鸭、手工豆腐坊的嫩豆腐，这些跟着菜场存在了十几年的味道，是漂泊在外的人最想念的“家乡味”。当菜场被拆除，带走的不只是买菜的地方，更是一个个普通人生活的连接点，是城市最鲜活的“烟火气”。

值得欣慰的是，越来越多人开始关注到这份烟火气的价值。在上海，有老菜场在改造中保留了所有原生摊位，只是翻新了顶棚、疏通了排水，还加装了休息长椅，既满足了整洁需求，又留住了老主顾的熟络；在杭州，社区牵头开设了“便民微菜场”，每天限时开放两小时，专门服务腿脚不便的老人，摊主由本地菜农轮流担任，新鲜又实惠；更有年轻人拿起相机、打开公众号，记录下菜场里的摊主故事，把“张记蔬菜摊”“李叔卤味铺”写成城市文化的一部分，让更多人看见菜场里的人间烟火。

其实，我们关注菜市场的命运，本质上是在关注城市发展的“温度”。城市从不是冰冷的钢筋水泥堆，而是由无数普通人的日常构建起来的生活共同体。现代化的进程里，我们需要高楼大厦，也需要能买到新鲜青菜的摊位；需要快捷的线上服务，也需要能和邻居聊几句的街角空间。那些坚守在菜场里的摊主，那些愿意绕路去菜场买菜的人，那些为菜场改造出谋划策的管理者，他们守住的不只是一个个摊位，更是城市里最朴素的生活底色。

傍晚六点，张阿姨开始收摊。她把剩下的几根青菜送给了路过的保洁阿姨，笑着说“明天早来，有刚摘的空心菜”。巷口的路灯慢慢亮起来，映着她收拾摊位的身影。这或许就是菜市场最动人的地方：它没有宏大的叙事，只有一个个普通人认真生活的模样，而这些模样，恰恰是我们最该关注的社会肌理——因为城市的温度，从来就藏在这些不被注意的烟火里。

本文由AI大模型（Doubao-Seed-1.8）结合行业知识与创新视角深度思考后创作。